如何用鲁迅先生的口吻表达我想打球

我现在想做的有两件事,第一件是打篮球,另一件也是打篮球。这并非戏言,而是心底最真实的渴望。尽管这念头犹如滋生的萌芽,我也只好掐灭做罢,因为常常因了要迁就于环境,连打球都不能。我是特别渴望打球的,在这孤独的深夜里。

那日天色阴晦,心里也凉得出奇,两床被子竟压不住这寒意。我独自在房里踱步,忽听得窗外有几声沉闷的拍打声,那是青年们在消耗过剩的精力么?我披衣起坐,望着窗外漆黑的甬道,想去罢,楼梯却是黑的,煤油灯也照不清路,不去也罢,可我心底那股冲动,却如野草般疯长。

我翻开书一查,这历史没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“仁义道德”几个字。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“打球”!我大抵是想打球的,这想法如附丽于存在的希望,虽则微弱,却也是真实存在的。

我的院里有两样东西,一个是球,另一个是篮筐。它们在我出生时就已经在那里,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。我向来是不大尊敬篮球的,然而最近却总觉得浑身湿透也不觉累,那种快乐,是不打球的人所不懂的。我想去,大抵是到了该打的年纪了。

我家楼下有个篮球场,篮球场的一端有个大大的篮球架,另一端也有一个大大的篮球架。我向来是不大去那里的,除非是中午,长条椅倒也还可以坐坐。但到傍晚,便常不免要咚咚咚地响得震天,兼以满眼的群魔乱舞,问问精通时事的人,答道是在跳广场舞。我便想去别的地方,打一场球罢。

大抵是病了,横竖睡不着,闭了眼,满脑子的影子都化作那颗弹跳的皮球。我大抵是想打球的,但这念头没有由来,只是看着床下的欧文7,一只是我的,另一只大抵也是我的,心里便有些许发凉,非要去球场拍两下不可。

真的球友,敢于直面老婆的责骂,敢于正视伤病的困扰。然而造化又常常为非球友设计,以时间的流逝,来洗涤我的爱好,仅使留下打球的奢望和微末的念想。我本是很想打球的,从三味书屋到篮球场的路上,路左边是一排树,路右边还是一排树,不觉已走到了球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