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山岩画中体现了哪些山水文化?

花山岩画所处的左江流域具有沿边、沿江、沿海的战略地位和优势特色。左江流经中越两国,一衣带水的地理环境、历史渊源、族群关系和文化传统,既关乎两国交往交流,又关乎南疆安定和国家文化安全。因此,花山岩画的研究必须着眼于国家战略的大视野,立足于社会现实问题,占领文化制高点,深度发掘和阐发其对于地缘政治学、海洋文化学、跨境文化研究的价值,以及维护国家文化安全的意义。

花山岩画与广西史前的石斧文化、大石铲文化、陶器文化、贝丘文化、洞穴文化、崖葬文化、稻作文化以及铜鼓等文化形态相互关联,共同构成了骆越历史发展的链条,形成了骆越文化的整体风貌。这些也与文献中记载的骆王、骆侯、骆民、骆国等相互印证,大致呈现了骆越族群及其部落联盟时代的遗痕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花山岩画对探溯百越文明和骆越文化的历史渊源具有重要价值。从骆越文化研究的角度探讨花山岩画,不仅能拓展和深化其文化内涵及功能作用,还有助于认识骆越文化对中华文化的贡献。

花山岩画绘制于战国至西汉时期,属于南方百越族群分支的瓯骆时期,骆越和西瓯是壮族的先民。历史上,中原地区常将岭南视为南蛮或荒蛮之地,使其在中华文明中的价值被长期遮蔽。这幅岩画由骆越先民创造,画面中的人物呈蛙状,属于蛙图腾形象,同时还有铜鼓、环首刀、羊角纽钟、舟楫等骆越特征的器物画像,集中展现了骆越族群的整体面貌和社会生活场景。通过岩画追溯骆越的历史文化渊源,不仅具有代表性,还能作为文化节点进行追根溯源,为史前考古发掘提供可能性。

花山岩画的文化身份可以定位为骆越族群及其文化,其性质体现了原始文化的内涵与特征,具有原始性、原生性和原发性的形态特点。风格上自然、朴拙、粗犷、简略、狂野且疏放。从蛙状人形的造型来看,其文化内涵与骆越族群的蛙图腾文化原型相关,也与原始的图腾崇拜、自然崇拜、神灵崇拜、祖先崇拜、生命崇拜、生殖崇拜以及原始巫术和宗教所表征的族群精神信仰系统紧密相连。绘画方式采用赭红色粗线条涂抹,与其说是人形造像,不如说是人影造像,实则是对骆越祖先鬼魂影像的造型。这些图像作为人与祖先交流、人神沟通、灵魂附体和超自然神力显现的承载,是神灵人格化的产物。从构图与场景看,描绘的显然是原始巫术、宗教及祭祀场面,可能岩画本身就是这些仪式的必要组成部分,也可能是仪式举行之地,因此成为骆越先民及其壮族后人敬畏、信仰、崇拜的对象,也是族群聚合、认同和团结的文化符号,最终成为壮族文化身份的族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