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跳广场舞的主力军确实不是当年那帮穿喇叭裤、扛录音机的时髦青年。从年龄结构来看,当年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如今大多在五六十岁之间,正处于家庭事业忙碌的阶段,或者忙于照顾孙辈,根本抽不出时间天天去广场跳舞。广场舞的实际参与者多为55岁至70岁的退休人群,他们有着更充裕的空闲时间,且往往已经完成了抚养子女的责任,因此成为了广场上的主要力量。
现在跳广场舞的是不是当年穿喇叭裤扛录音机留烫发的那帮人?
关于广场舞领舞和参与者,大多是十几年舞龄的街道活跃人物,或者是居家养老、不交月金的老人。而当年扛录音机的小伙子们,现在的状态大多是还在职场拼搏,或者在家看电视、聊天。以哈尔滨为例,晚上街头跳广场舞的多是50至70岁的妇女,男子极少。我们单位当年那些时髦男青年,现在要么散步聊天,要么宅家,根本没空去跳广场舞,他们的配偶倒是可能结伴去跳,但这与当年的时髦青年群体有着明显的时间和社会阶段差异。
最后,必须纠正一种“年龄仇视”的情绪。我们不能简单地说跳广场舞的就是当年那群“坏人”变老了。事实上,现在年轻人享受的房子、车子,很多都是当年那帮穿着喇叭裤、拎着录音机的父辈们奋斗挣来的。他们年轻时可能有些张扬,但为家庭和社会做出了贡献。现在他们退休了,希望锻炼身体、寻求快乐,这无可厚非。我们应当理解他们的需求,同时也希望他们在公共活动中能注意音量,不打扰他人,实现和谐共处,而不是简单地贴上标签或进行代际攻击。
那个年代穿着喇叭裤、烫着爆炸头、拎着双喇叭录音机跳迪斯科的年轻人,社会背景比较复杂。他们中不少是有海外关系或特殊家庭背景的“四类分子”子女,或者是大中专学生赶时髦。这些人在当时属于小有来头的人群,如今大多已成为国家的中坚力量,有的甚至身居要职。即便退休,他们的生活圈子和社会活动方式也与普通退休工人不同,很少会选择加入广场舞队伍。
从个人经历和观察来看,当年扛录音机、穿喇叭裤的我,现在还在工作第一线,没时间跳广场舞。能考上大学、有稳定工作的当年时髦青年,如今多忙于事业或家庭。而跳广场舞的主力,往往是那些退休早、无后顾之忧、寻求生活乐趣的人群。比如我认识的一些50后、60后,文化程度不高,不太注重他人感受,才热衷于广场舞。而那些恢复高考后的精英阶层,事业有成,参加广场舞的非常少,这反映了不同社会阶层在退休后生活方式的分化。
从娱乐方式的演变来看,30年前年轻人穿喇叭裤抱录音机跳舞,是因为当时老年人娱乐匮乏,而年轻人追求新潮。如今,当年那批人老了,他们追求健康和生活质量,所以去跳广场舞。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同一批人在重复同样的行为逻辑。今天的年轻人有了更多元的选择,如歌厅、酒吧、游戏、旅行等,不会再集中上街跳舞。这种变化反映的是中国社会30年经济发展带来的生活方式巨大变迁,而非简单的代际轮回。
从现实观察来看,现在跳广场舞的多数是农城镇化进程中进城的新居民,或者是拆迁户。他们离开了土地,又没有持续稳定的高薪工作,闲暇时间较多,因此积极参与这种低门槛的集体健身活动。相比之下,当年那些时髦青年现在年龄多在60岁以下,且多数还在工作第一线奋斗,或者在家带孙子。真正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,更多是那些生活负担较轻、需要活动筋骨来养生的退休群体。
不可否认,现在跳广场舞的人群中,确实包含了一部分当年穿着喇叭裤、拎着录音机的前辈。他们结婚早,孩子已长大,自己又过了带孙子的忙碌期,白天打牌晚上跳舞,成为广场舞的主力。这部分人多为70后女性,或者是60/50后中较早进入退休状态的人群。而当年那些时髦青年,后来分化成了两类:一类成了名人大款,忙碌于社交;另一类则可能因下岗而落魄。只有那些不上不下、有点业余爱好的人,才会在广场舞中寻找寄托,这说明广场舞群体内部也存在复杂的社会阶层流动。
虽然有人说广场舞是上世纪业余宣传队的遗迹,参与者多为工矿企业退休人员和进城农民,真正的高知群体较少涉足。但也不能一概而论。当年穿喇叭裤的人中,也有后来成为老板或经商成功的,他们忙于应酬,无暇跳舞。而现在的广场舞队伍中,确实也有部分当年时髦青年的后代,或者本身就是那些较早退休的群体。但总体而言,将现在的广场舞大妈完全等同于当年的喇叭裤青年是不准确的,因为其中混杂了更多普通退休市民和进城农民。
还有一种观点认为,跳广场舞的多是文革中的红小兵一代,他们年轻时跳过忠字舞,与穿喇叭裤跳迪斯科的群体有本质区别。迪斯科代表的是改革开放初期的开放与追求,而广场舞则更像是一种集体主义的延续。当然,也有反驳声音指出,这种区分过于刻板。实际上,广场舞已经大众化,任何群体都可能参与。但不可否认,当年那些精神空虚、追求标新立异的青年,如今若未能在事业上有所成就,可能确实更容易陷入这种低成本的集体娱乐中,以寻求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