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歌火得一塌糊涂,几乎成了神曲的代表作,不讨论它都显得有点格格不入。如果非要用两个词来概括大众对它的印象,那就是‘有趣’和‘粗糙’。大多数人觉得它挺有意思,但从音乐本身的角度去审视,它的制作水准确实显得相当粗糙,这种反差构成了它独特的魅力。
如何评价约瑟翰·庞麦郎的《我的滑板鞋》
在段落安排上,《西班牙的牛》可以通过歌词和词曲明显看出创作时进行了AB段结构的设计。作者确实遵循了AB段结构,但没有能力制造出AB段应有的段落对比。如此看来,《滑板鞋》里那两个非常规写法,很难说是经过作者精心设计的。
歌词的行文非常自由,除了‘我的滑板鞋’和‘摩擦摩擦’这些点题句能依稀划分出高潮段落外,其他语句之间很难体现出明显的段落感。情绪既没有推进和累积,也没有形成对比,整体感觉相当混沌,基本没有遵循传统的段落划分逻辑。
更有可能的是,这些非常规写法是偶然发生的,碰巧组合在一起,才呈现出怪异感的同时又多了一点新意。这并非高深的艺术构思,而是某种程度的意外碰撞,这种意外反而成就了它独特的听感体验。
再听听《西班牙的牛》,这首曲子听起来就没那么复杂了,反而暴露了很多写作禁忌,导致音乐流畅度差,可听性低。在和声上,和弦连接缺乏内在行进力,过于简单,而且和旋律搭配时出现了错位,显得很不协调。
歌词里藏着少年人的渴望与现实落差带来的无奈,那种带着西南口音的普通话念白,表面看似面无表情,字里行间却透着一丝哀伤和洒脱。这种矛盾、滑稽又夹杂着辛酸的情绪,配合着粗糙的配乐和语无伦次的演唱,反而生出一种别开生面的意思。
仔细听《我的滑板鞋》,伴奏大概率是自动伴奏软件模板生成的。整首歌从开头到尾节拍都是错位的,这不是个别字或句子的失误,而是整首歌的拍子都在节奏点附近有着正负300毫秒范围内的随机错位。乍一听这种错位感,竟然让人觉得相当高端。
歌曲采用了破碎的开放式叙述结构,这本身就给了听众多种解读的空间。我们不禁要问,这种结构是庞麦郎有意为之的艺术表达,还是我们自己在脑海中构建出的庞麦郎形象?这让人联想到之前的犀利哥,那张叼着烟卷的照片被疯狂转发和P图,深邃的眼神甚至秒杀一线男模。
然而当真正的犀利哥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时,我们发现他其实孱弱得像个病人。当初那个眼神只是碰巧撬动了公众失控的臆想,真正犀利的其实是我们自己的想象。庞麦郎和《我的滑板鞋》也存在类似的情况,我们看到的未必是他本意,更多的是大众投射的期待。
在旋律方面,《西班牙的牛》节奏虽然比较规整但缺乏变化,音区太窄。段落内各句旋律的律动相互抵消,容易造成听者内心的节奏混乱。重要的是,《滑板鞋》里最突出的那两个特点,在这首歌里呈现出了截然相反的状态。
节拍错位和模糊的段落划分这两个突出特点,让《我的滑板鞋》显得颇为怪异。我们不禁要追问,这种怪异是无心插柳的自然流露,还是故弄玄虚的设计?亦或是另有深意?带着这些疑问,不妨再看看庞麦郎专辑里的另一首歌。
从节拍上看,在《西班牙的牛》中,演唱者在一些旋律重音上还能和伴奏卡紧,但一旦出现密集节奏或者切分节奏时,演唱者就会抢拍或拖拍。这是典型的节奏能力不足的表现,说明他在复杂节奏处理上存在明显短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