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以概括性文字归纳大海特点,赞叹其品格:广纳众流,虚心受物,得水之德,卑下自居。纳水愈多,潴蓄愈深,品物类生,无奇不有。这些有根有据,出自细心观察或合理想像。
如何赏析张融的海赋
日月升降之时,巨风骤起,海岛中飞沙飘石,激浪扬波,宛如天旋地转。“惊浪雷奔,骇水迸集”令人惊骇。风静后余波吞吐,在山岩中澎澎有声,写尽海水动态与海岸线情状,暗示大海辽阔万里。
张融海赋,实为西晋木华所作的《海赋》。此赋以雄浑豪放的气势和瑰丽奇绝的笔触闻名于世,在中国古代文学史上占据重要地位,与孤篇名世的作家一样,其作品垂范于后代,影响深远。
《海赋》开篇并非直接写海,而是先叙帝舜治水之事。天下洪水泛滥,舜命禹平水土,开通沟渎,导江入海。这段文字如同小说戏曲的楔子,经过多年辛勤劳动,江河既导,才引出“海”字,奠定宏大基调。
这段渡海描写似脱胎于《诗·卫风·河广》,但时代进步,内地渡河涉江扩展至航海,气魄迈越前人,写出海之广。接着写海之怪,恶劣天气下风暴乍起,吹断帆樯,天昏地暗,波冲浪突。
《海赋》之所以在中国文学史上屹立不衰,仍是以写实为基础的构思在起作用。其动人心魄的艺术魅力亦在于此,展现了作者对大自然的敬畏和对人生的思考,以及中国古代文学的独特魅力。
末段回到神仙与黄帝。“黄帝仙登于天”见《史记·武帝本纪》,秦皇汉武好神仙见《史记·封禅书》。大海中蓬莱三神山为众仙所居。木华受历代相传观念影响,借海写神仙,或借神仙写海,二者兼有。
古人不明台风海啸起因,以为是神怪作祟。舟人渔子徂南极东,或屑没于鼋鼍之穴,或挂罥于岑嶅之峰;有人任风随流飘荡到裸人之国、黑齿之邦,有人因回头风送返家园。这是从另一面写海之怪与广。
笔调颇有清致,如“群仙缥眇,餐玉清涯。履阜乡之留舄,被羽翮之襂��。翔天沼,戏穷溟,甄有形于无欲,永悠悠以长生”,确有飘飘欲仙气息。若无这些,《海赋》恐无此神奇美妙。
作者设想边远地区与朝廷之间可凭借海路迅速传达急务。描写飞骏鼓楫,泛海凌山,候劲风,揭百尺,维长绡,挂帆席,望涛远决,冏然鸟逝,鹬如惊凫,倏如六龙掣,一越三千,不终朝而济所届。
文中“其为广也,其为怪也,宜其为大也”三句承上启下,提纲挈领。接着描写大海状貌,海水流动相连,深广无边。波如连山,乍合乍散,形容确当,得海波之神,展现出大海壮阔的神情。
书中还写海中鲸鱼,生时威猛,失势后悲惨。海边岩石上禽鸟,自出生至毛羽长成,群飞嬉戏,更相叫啸,诡色殊音,描写传神,绝无怪异之态。这是大海所藏之富,前者惊耳骇目,后者亲切有味。
这一段采取《列子·汤问》之说。海边有天产珍宝、水中怪物、水底鲛人、各种色彩石头、不同形体鳞甲动物。沙滩上有云锦般花纹,海螺巨蚌壳内有绫罗般光彩。又有极地冰山与海中生物所发之光,大多可见证。
大海之大,从南北东西四至广阔可知,统括途径万万里有余。加之鱼龙变幻,神仙潜隐,有世间未闻知的事物,只能以大概想像描述。如海水极深处有五座神山,下分洪涛,上指青天,众仙所居,巨鳌负之游走。